一石激起千層浪。2020年1月8日,中國銀保監會發布了《融資租賃公司監督管理暫行辦法(征求意見稿)》),整個行業從上到下都在評估其帶來的影響。

近期,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訪問了多位融資租賃行業從業者,在針對這份監管文件的解讀中,獲得了很多意見不一的反饋。

一位融資租賃公司人士表示:“很多要求公司比較難達到監管要求,特別是對大客戶集中度、單一股東關聯度等方面的要求。”

商業融資租賃公司大體上可分為廠商系、平臺系和獨立第三方系,根據股東背景不同,設立的初衷也不相同。部分融資租賃公司的設立就是為了服務集團的需求,因此單一客戶的集中度和與股東的關聯度非常高。

新規后出現裁員潮?
另一種較常見的市場反饋是對“失業”的焦慮。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從多位從業人士處獲悉,新規以后,面臨著裁員再就業問題。市場上流傳著多則關于裁撤業務部門和人員的信息:“年后租賃公司業務部門要全部裁掉,除了留少數人員清收存量,其他的都要自己找工作。”“某家經營了十多年的租賃公司要裁撤外部團隊,只做內部業務。”

這也是市場預期之內的情況。因為淘汰清理大量空殼公司、風險抵御水平不足的小公司,是此輪監管文件出臺目的之一。根據銀保監會公布的數據,融資租賃行業整體開業率不高,在10900家融資租賃公司中,處于營業狀態的僅2985家,約72%的融資租賃公司處于空殼、停業狀態。

不過,也有不少從業人士反應比較淡定,認為總體影響不大,對杠桿率、客戶集中度方面的限制,大部分公司是滿足要求的。而且,新規設置了較長的過渡期。

如何避免監管套利?
究竟應如何定位融資租賃?此次出臺的意見稿來看,監管層希望區分對待。“我們也考慮到融資租賃公司作為一般工商企業,和金融租賃公司在金融屬性、股東背景、成立目的等方面有著較大的差異。為此,在經營規則方面也保持了適度區別。”銀保監會表示。

問題在于,融資租賃在監管上可能較松,但在實際業務操作層面,與信托等金融機構類似,即一手融資,一手放款,盈利模式為賺取利差。“實質上差不多,只要能獲取資金,找到合適項目,具體按什么業務形式來做不重要。”一位資管機構人士對記者說。

類似的業務面臨不同的監管標準和尺度,是否可能淪為監管套利工具?魏滄生說:“整個融資租賃行業,按規模標準有90%是實際從事這種套利業務,以學校、醫院等為資產向地方城投平臺提供融資。只有10%是做真正意義上的租賃業務,即服務實體。如果不將這二者區分,就會存在監管套利。信托、金融租賃等受到的監管比較嚴格,其無法開展的融資項目可能轉而通過監管更松的融資租賃來操作。”